• 养儿近况 - [燕子坞]

    2012-04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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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刘忆斯对人的自然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适从感。还在医院时,无论多少人、什么时间来探视,从未哭过闹过。要么沉睡不醒,要么专注倾听,回家以后亦如此。之前喜欢听人言,如今乐意自己讲,兴致来了咿咿呀呀说个不停。上礼拜某天晚上对着刘先生发出一声“ba”,随后又接连回应了两次“宝宝”。当爹的倒还淡定,为娘的可乐坏了。麦太自己10个月大时说话叫人,未知刘忆斯可有青出于蓝之势。

     

    然而这情形出了家门便少见。去年冬天旷日持久,太阳更是鲜有露脸,三个月没抱出去过,难免胆小。在家嬉闹欢笑动如脱兔,出门一声不吭静若处子。头几次抱出去,无不是双手握紧、面无表情。现下已稍有起色,想是会越来越好。

     

    百日之后,刘忆斯的作息渐渐规律,主要体现在夜里无需喂奶、大人孩子可以睡个整觉。月子里的身心俱疲很大程度上来自缺觉,一旦睡眠得到了改善,人的精神面貌也跟着好起来。按她外婆的话说,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。麦太不敢超前乐观,以后的各种考验焉知轻重几何!

     

    倘养孩子能如做实验,不同试剂元素融合、遵循规律发生反应,无惊无险,人是省心了,可是不是也忒无趣无味了?然麦太时有犯懒的念想,每每发作,总觉朝九晚五打份工比起养孩子可舒服得多了去了,哪怕索然无味。

     

    也不知是灵犀还是巧合,有好几次麦太想干点儿旁骛,刘忆斯恰都“适时”地睡了,仿佛特意给妈妈提供时间。与刘先生在书房看《碟中谍4》以及美剧若干集、昏暗灯光下一口气读完《杨氏女》(作者名居然是敏感字眼,天朝还能更脆弱更不堪一击一点吗)、间中追追内地宫斗大剧《甄嬛传》、每月底码几行字更新一下博客……概莫如是。这些个乐子又岂是给他人打工能给予的?不过,或许只是自作多情的麦太歪打正着吧!

     

  • 渐入佳境? - [燕子坞]

    2012-03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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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刘忆斯在妈妈肚子里时,长辈们说:“小孩只愁生不愁养,生下来长得快得很!”

    刘忆斯出生时,长辈们说:“毛毛都是见风长,出了月子就快了。”

    刘忆斯满月时,长辈们说:“过了一百天,毛毛一天一个样!”

     

    今天是刘忆斯116天,就快四个月了。麦太再看她刚出生时的相片,确实是长大了。可到她真正长大懂事,还有多少日子啊?

     

    睡少了怕不长脑,睡多了怕吃得少;没太阳担心晒不够,出太阳抱下去怕吹风;有暖气不敢捂得太严实,停暖气开空调怕鼻子喉咙不舒服;快三个月时头不太稳、满三个月时不会翻身,各种担心发育迟缓;自己没经验翻书找答案被爹妈说教条,问身边有经验的朋友却是一人一个说法……自当妈以来发的最多的一句感慨无非“过去的孩子都是怎么养大的!可没见这么费劲儿的!”是谁说“只愁生不愁养”的?这话该当反过来讲。

     

    夜奶已经停喂半个月,已是刘忆斯囡囡对纠结妈妈的最大抚慰。

     

    麦太的要求既不多也不高,惟愿刘忆斯每天能好好吃踏实睡开心玩。至于她爸爸那些“三翻六坐九爬”的所谓标准,迟一天早一天又有多大关系!

     

    从时间轴上看,有些话存在的意义仅仅定格在美好愿景的层面,永远不会实现。比如单身时闺蜜们不止一次地描绘他日携眷出游何等美好,以此激励麦太找伴。待麦太磨磨唧唧终于寻得了一个眷,伊人们早已收获各自的爱情结晶,根本无暇把臂同行。便算将来可以成行,心境却又大不同了。

     

    而另有些话,改换门庭实则如出一辙,“过两年刘忆斯大了,我们一起带孩子们去香港、去迪士尼玩的咯!”滔滔不绝,兴奋不已。到底是个贪玩的,这类有可能达成的愿景或可成为眼下麦太落力“凑仔”的最大动力——拍拖时都一年跑出玩七、八趟,刘先生至今耿耿于怀。

     

  • Something Trivial - [燕子坞]

    2012-02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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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得知刘忆斯出生后我们便搬进新房住的一众朋友中,当时只有叶胖胖一人持反对意见。因他素喜一些怪力乱神的故事,对他假半仙似的的迷信说法,初初刘先生和我都没怎么往心里去。如今刘忆斯已近三个月,麦太心下颇有些悔意,入住安顺或非明智之举。

     

    别紧张,绝不是受困于叶胖胖所谓的奇诡之事,而是这新居太也名不副实。安顺安顺,既不安也不顺。停电停水停暖气,挨个儿上演过一遭,那也罢了。重金铺设的地板,多处有声响且不严丝合缝,还就数主卧里踩上去尽是嘎嘣脆;今年投入使用的暖气,全屋都没事儿,除了主卧那几片儿,见天儿隔几分钟就有一滴水做自由落体运动;挨着主卧的主卫,洗面池水龙头水量与声量成正比,用水感受与听水感受成反比;最无奈的,对门1202闲置了近两年空宅不见人,前儿个忽闻装修声,那头可是200平的大屋,现在动静还山响呢——该庆幸还好主卧在最里间、离大门最远么?还有书房,还继续吗?

     

    房子大,真心不便,刘忆斯在卧室里哭,倘声音小了外间轻易听不到;房子空,眼下物件还算少,大人说话,站哪儿都跟回音壁似的!刘忆斯一天大一天,睡眠比不得刚出生那会儿实沉。麦太生恐她睡眠跟她娘一样脆弱,这几日少不得有些牢骚气躁。也不知这一切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,还是对刘忆斯的锻炼。

     

    育儿嫂做了一个月,借口刘忆斯难带、工资不比当月嫂赚得多,反炒了我们鱿鱼。我妈到现在说起这事儿还忿忿不平,“毛毛就是晚上闹一点儿,白天吃了就睡,怎么就不好带?难不成花钱请她来家睡觉啊?”平心而论,麦太觉得以她这一个月的劳动量,拿着等同武汉白领阶层的薪酬还不知足,想走,就没必要再商量了。好在刘忆斯在长大,麦太初为人母虽难免惶恐畏缩,然总是怀有一缕希望一丝信念,尽心抚育。方鸿渐任教三闾大学花了一个学期才“自觉上课驾轻就熟,渐渐得法”,麦太亦时时期待自己带伢,带着带着,终能得个法、有个谱。

     

    23日,育儿嫂工作的最后一晚,刘先生体己地带麦太出去看了场电影。从来满世界飒的麦太宅了近两个月,大冬天夜里甫出门便觉各种清新美好。选了场时间最合适的《夺命金》,杜Sir出品,当属佳品。如今港味儿纯正的电影早已买少见少,更令观众意外的是,睽违银幕多年的“云姨”苏杏璇再度出山,杜Sir果然面子大。尽管结尾仍逃不脱广电的劣质篡改,总算瑕不掩瑜。回家的路上蓦地想起今天是大腹便便的杨小姐生日,顿觉快意怡然,意外的小圆满。